谢遇时放下眼镜,椅子转了些角度,侧身对着林茂,脸上垂落些许阴翳。

        “看来这三十多年的时间与情分,还远远敌不过谭建彬允诺于您的好处。”

        他字句分明,这声“您”充满讽刺意味。

        林茂怔住,他是从何知道自己私底下与谭建彬有交易这件事的?

        “我记得林叔曾经说过,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而恒越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注入。林叔在恒越这么多年,立下过不少功劳,当然也从恒越挖走过不少好处,算起来恒越早就已经不欠您了,现在该轮到您为它做最后一件事。”

        谢遇时指骨不急不缓地叩着桌面,传达出明确的意思:你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

        说到这,高权递过去一份文件。

        林茂顿了下接过,越看越心惊,里头全是他挪用公款、出卖公司机密的罪证。

        他肌肉僵硬得可怕,像块风干的石头,面色灰败,却无力与现实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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