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躺下去,昏沉的意识又清明不少。

        岑寂的夜一帧帧地流动着,丝绒窗户没拉全,能看见玻璃窗上掩映的火光,星星点点,莫名像赵卿陆眼里跳跃的光。

        这些年,谢遇时跟着父亲谢林松出入于形形色色的名利场中,领教了不少难伺候的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像赵卿陆这般让他捉摸不透。

        和那些心口不一的商人截然不同,她的情绪其实很容易看出。

        就像一张白纸,纯粹得过分。高兴时往上抹一道亮色,羞恼时泼一碗墨,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能将寡淡的生活过得这般……热闹。

        谢遇时一夜难眠,另一边独占主卧的赵卿陆在床上打了几个名叫“丧偶快乐”的滚,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见谢遇时眼底青黑,赵卿陆恶趣味得到满足,唇角的笑一抽一抽的,快要压不住。

        谢遇时冷冷清清地瞥她一眼,扣上最后一粒纽扣后,又将目光移了回去。

        “卿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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