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古代言情 > 卿谋乱江山 >
        “这个,姑娘无须担心,长芮一直认为:为官,当有能者居之。姑娘辩才谋略,都对得起掌事的职分。而且姑娘深明大义,机智救下无辜学子。长芮真心敬服,自然不会说出去。”长芮边为琅玕诊脉,边承若。

        长芮平静的保证,落到琅玕耳里,却让她十分不舒服。她素来不会和谁深交,更不愿欠下丝毫人情。若有事相求,不如推开天窗说亮话。我开价码,你负酬劳,和做买卖一样,公平交易,事后钱货两讫,就好比她对宇王、她对楚临。长芮这样不说目的的帮助,着实让她心中存下忌惮。

        于是她目光冰寒的回视着长芮,骷髅的脸上显出三分冷硬,“琅玕自是相信殿下的爱才之心。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命不久已,若是有什么要谋划,还是及早说出来。或许我还有命回报。”

        长芮闻言,把脉的手指丝毫未停,面上却浮起笑意,郎朗道:“我是残疾,江山皇位,早同我无缘。姑娘还是把我当大夫吧。医者仁心,我没有看着病人深临险地的道理。所以你不必担心。若要论报答…,倘姑娘的计策真能救下荆城百姓,那作为皇家儿女,倒是我要报答姑娘了。”

        “哦,是吗?若没有图谋,殿下身为皇子,不在陵前服丧,却跑到西麓这边又是为何呢?我听家人说,你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办,是什么紧要的事,非现在办不可呢?刚刚我看长公主行事,莫不顺从你这位兄长。闹学潮真是公主的意思,还是背后另有推手。学潮一旦闹开了,必然会激愤全国学子,继而引发朝臣沸议,倒时死的,怕可不止几个学子这么简单,估计还要搭上所有没‘站好队伍’的朝臣官员。这条计策真是不错,的确能为陈誓贺他们的后院再放把烈火了?”琅玕有理有据,步骤清晰的质疑道。

        果然话落,长芮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明显颤了一下,“姑娘心思机巧,真是常人不能及呀。不错,学潮闹的不单纯,我也是偶然得知些,所以昼夜兼程赶到此地。不过并非姑娘说的那样,是要来添柴加火的,我只是怕盛罗被人误当枪使,犯下大错。而这个妹妹,我自是知道,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好我自己来了。”

        琅玕不动声色的考量着话里的真伪,虽然目光中的冰寒敛下不少,但骷髅的面容上仍无半点表情。

        长芮不由一叹,继续道:“龙椅就是龙椅,轮椅就是轮椅。试想,在那虎踞龙盘的金銮殿上,撤掉龙椅而换上一把轮椅,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母后可能会做这样的好梦,长芮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寒的恶梦。龙椅再好,对于一个瘫子,却比不上一把轮椅更恣意!若姑娘认为幕后推手是我,那我又何必在这里给你治病,有何必帮你劝下盛罗?”

        长芮字字分明,不温不火。正如他言,龙椅换轮椅,好比登天之难。而且若他真是幕后之人,今日大可将放着琅玕不管,由她病下去。只要她没有动作,就算和学子立下赌约,以盛罗的威望,想要再煽动一次,定是易如反掌;更别说,他今晚还赞成盛罗去荆城并承担下陈后的责罚。

        可难归难,未必就真的做不到。世上大多事,都是时势造英雄。对于长芮为什么会帮她,琅玕拿不准,也许正如他所说,也许还有别的谋划,只是她现在还没看明白而已。

        琅玕心中几番思量,不禁沉默下来,眼里的凉意褪去,却仍是闭口不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