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托着一盅汤药,步子有些散乱。
琅玕不看他,只接过那碗药,咕嘟咕嘟喝进肚里,瞬间一股温热流遍四肢百骸,让她微微回了些精神。她翻起袖子,将手腕递给了戚子承。
戚大夫也不言语,接住那枯枝般的腕子,伸出三指,默默搭上,开始细细为她诊脉,一时间屋里陷入吊诡的寂静。
“你们费了这么大气力,布局诓我到这里。该不会,想我立刻死了吧。”良久,琅玕才淡淡开口道。
这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戚子承耳里,犹如千钧重石,一个承接不住,他竟硬生生跪在地上。
“姑娘,你都知道了。是子承对不住您,辜负了姑娘。”戚大夫忽的哽咽,声音闷的发涩。“他答应我的,只要姑娘待在这里三年五载,不问世事,他绝不会动您一根寒毛。”
琅玕微微一凛,讥讽道:“三年五载?我有命活过三年五载吗?他是想让我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不,子承不会让姑娘死的,我一定拼尽毕生所学,为姑娘延命。请姑娘信我,我做这些对姑娘没有半点儿恶意。”戚子承勉力压下眼泪,声带哭音的请求。
“戚叔,我当然信你。你这些年来为我做的,一丝一毫,我都铭记在心。你、厉姨、弑龙、擒虎才是我的真正的亲人,亲人是不会背叛的,除非有不得已的苦衷。戚叔,我就是你的苦衷,对吗?你给了他那治病的方子,又帮他骗我到这里禁足,他才肯答应放过我的性命,对吗?”琅玕字字诛心,戚子承一时惊愕的无法言语,却也是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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