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玕将戚大夫的神情,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等他说出‘寒芹草’三字。平静的面容里不易察觉的漾起一丝满意。这才放缓了语气,柔声向厉秋渝劝道:“厉姨,这可是你半月来第一次对我开口,如不是遇到那汉子,还真不知道你要气我到几时?如此说来我真是该谢他呢。”
这些日子来,厉秋渝有意晾着琅玕。却是今天碰到这样关乎到她身体的事,不自觉又急了。遂佯怒的冷冷白了琅玕一眼,并不说话,头微微抬向一边。
琅玕也不恼,眼睛又重新看向戚大夫,慢条斯理道:“戚叔,医生就该救死扶伤,施仁心仁术,这仁术还在其次,却是仁心最重要。路遇病人,自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无需愧疚。”说着又转向厉姨道:“厉姨,不如我们也跟去村子看看,一面也成全我体味乡村的妙趣;一面,去搞一份西麓方向的地图,或可找到一两条近路,咱们也可早日到达西麓,磨刀也不误砍柴工啊。”
厉姨见那汉子病的凄惨,其实早动了恻隐之心,只是琅玕的健康当前,就不得不硬下心肠。听琅玕这样说,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也就不再执意阻拦,转过身去,就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去驾车。
琅玕摇头望着厉姨赌气的身影,也不说破。只又向戚大夫和弑龙吩咐道:“好人做到底,那汉子现在自是虚弱。也扶他上车吧。我也可以询问些民风民情,不至于范了人家村中的忌讳。”
弑龙和戚大夫领命。汉子上车,初看琅玕的容貌,不由一惊,待饮过些温水,才慢慢有所恢复,喜怒都在脸上,确是个村野之人。又见他身形虽健硕,脸色却蜡黄,定是刚刚受了大痛。
琅玕看了,低低问道:“脑中进虫实属奇症,事先毫无察觉吗?”
汉子如实答道:“俺是个粗人,小病小痛都不在意的。现在想来,俺一直都好好的,只是两日前在集上卖药草和干菌子时,忽然耳孔里一阵痒。以为是小虫叮咬,就没在意。若不是今日遇到戚大夫,都不晓得会是如此凶险。”
汉子声音厚实,文词质朴,倒有些擒虎的样子,不由让弑龙添了好感,又给他倒了些温水。他几口咽下,冲弑龙感激一笑,却不敢看琅玕一眼。
琅玕知道是自己的容貌太过骇人,也不计较,仍是徐徐问道:“我刚刚瞧过,你们村的通路可是不少。你可是和戚大夫他们讲明白,别绕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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