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仲夏,明月高悬过枝头,晚风中传来一阵阵蝉鸣声。

        秦王府早已宾客散尽,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投出两旁景物一道道斜斜的影子。张灯结彩的主院里一片静寂,烛光掩映下,窗户上透出一道纤瘦的人影。

        闵芷烟晕晕乎乎的,还没从思绪中彻底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了躺在一旁大床上的男子。

        他眼睛紧闭,身形挺直,双手摆在身侧,即使距离稍远,也能一眼看清额上有道刺眼的红痕——那是不久前喝完合衾酒后,一头从轮椅上栽下来磕的。

        依着他的习惯,主院中通常不留伺候的人,原身喊不到人帮忙,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安顿在床上。

        闵芷烟就是在原身好不容易把男人扶上床,极度劳累过后,躺在窗边小榻上闭目养神时醒过来的,此刻,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喜袍,再看看躺在床上同样一身喜袍的男人,确认自己身处何地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前,她还正常走在路上,不过是宅了太久出门逛逛,就倒霉的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倒,再醒来时,已经飘在病床前。

        看着自己毫无生机的身体,要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和旁边监视器上走向平稳的数据,她都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把她救起来,送进医院,还给弄了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单人病房。

        正愁着醒来交不上大笔医药费该怎么办时,脑海中一道电流声响起,眩晕过后,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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