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羡摸着那一叠子衣裙,不觉赞叹,老祖宗的技法果然不是现代工业流水线的产物能比的。

        掌柜见她的目光凝在一件暮色紫描金的衣裙上,感慨道:“姑娘果然好眼光,这条裙子是为前朝永寿公主及笄礼时备下的,结果她还没上身,这前朝就亡了国,这才辗转流落到咱们铺子里。您瞧,光这衣襟就用足了二两金线呢。”

        云羡笑笑,道:“前朝灭国也有几十年了,衣裙这样的东西娇贵,如何存得下来呢?掌柜定是在诓我了。”

        掌柜笑着道:“姑娘是行家,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好,即便不是前朝公主用的,也差不多了。”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裙子展开,果然,在阳光之下,那裙子越发显得流光溢彩。

        他见云羡颇为满意,便接着道:“其实金线还是其次,这裙子最金贵的地方在于它……”

        “用了缂丝。”云羡与掌柜一道说出来,不觉相视一笑。

        萧叙白站在云羡身后,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云羡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一个凉州长大的姑娘,如何认得出缂丝这种技法呢?缂丝一寸便值一金,便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女子也未必见过。

        他眸光一凛,渐渐的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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