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晚,宛如冰蓝色幕布上挂了个玉圆盘。
祁知矣并不喜欢这月色。
太圆满,又太美好。
这座小宅里的一切都仿佛一个美好而温柔的梦境。他很小的时候,在乡下落满大雪的草棚里,望着天空,总是怀疑自己会被冻死在这个冬天。
一个贫瘠山野间长大的孩子,关于仙境最美好的幻想,也不过是一个四季如春、足够遮风挡雨的院子吧。
等他再长大一点,梦里又多个了女人。一个明艳如刀,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女人。
风吹起散落的墨发,青年单手撑着头,翻了一页诗集。手指修长,手背肌肤莹白如玉,他抬眸,视线飘飘然的落在仕女画上。
被他视线掠过之人,会发现他眼中空荡荡的,被他看着,宛若和四面八方都是雾气的荒野对峙。
那是一种令人心生难堪羞愧的眼神。目空一切,高傲冷漠得让人打心底觉得自己卑贱。
可这里的女人似乎都习惯了。依旧娇俏又活波的和祁知矣搭着话,朝气蓬勃,室内艳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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