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娘子莫要拿我说笑。”萧柳面不改色,“我萧柳,又算得上是什么皇子呢?只不过是路边随人见到都能踩一脚的野草,丧家犬,漏网鱼,这世上能有一个地方愿意收容我就很满足了。”

        “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啊。你确实应该记得自己的身份,毕竟——”

        天女幽面无表情,看着萧柳,眼神里是刀一般露骨的嘲讽。她看着少年刺破掌心,脖颈青筋爆起,承受不住威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跪得非常干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

        “萧柳,本来就应该是个死人。”天女幽一字一顿。

        秋露浓死死握住茶杯,听着自己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艰难坐在桌上。

        要不要也跟着一起跪下啊...不过好像没人注意她...

        “萧柳当然不敢忘,时刻秉记幽娘子的恩情。”萧柳朗声,每说一个字,呼吸都仿佛更困难一点,“南宋萧氏,向来有恩必偿!”

        “有恩必偿?”天女幽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咯咯得笑个不停,宛若天真烂漫的少女。笑完了,她不咸不淡的看了眼萧柳,在房间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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