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人她该发卖的都发卖了,该赶走的都赶走了,还有一些犯错的失手打死的,埋哪里她都不记得,去哪里找?

        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沈容音,没由来的通体生寒,沈容音眼角仍挂着泪珠子,却悠哉悠哉的喝着汤。

        十指纤纤,捏着瓷勺,端秀贵气。

        面前的沈容音还是那个沈容音,可是为什么那么陌生?从她的仪态举止上,丝毫寻不见当初那个蠢笨怯懦的沈容音。

        蒋氏没再说话,指甲死死的抠进了肉里,心里气的鼓血,面上还要端出一副慈母盈盈的笑。

        放在沈容音身边的那群下人都是她精挑细选跟她多年的老人,也是跟出了感情的,其中不乏年少时就相处为伴的奴才,而今这小丫头仅凭早间这么片刻功夫就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叫她元气大伤,如何不恼?

        忠仆难得,这也是为何当年她费尽心思除去白玉婉身边那些老人,无非是想置沈容音于孤立无援,而后斩草除根。

        无他,虽说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这沈家泼出去的水,用不了那么多,只要她媛儿一位飞黄腾达足矣。

        不消片刻,外面就传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哭的蒋氏心乱如麻,好像她也一并被拖去了炎炎烈日下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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