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气血攻心一阵急咳,直仰天吐出一口血来,喷出几丈远,洒落在园中一颗桂树婆娑的影子下,一时也辨不出个影深血红,只一片黑糊糊的东西糊在地上。
旁边有人劝说,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一码归一码,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自己身体要紧,旁的什么都是假的。
又有人道,飞红当年若不是为了我们,也不能一人扛起,与我们割席,赶我们出胭脂军,你若如此不珍惜,她泉下有知,又怎能瞑目。
还有人道,咱们现在不比当年,全都生着病呢,真要硬碰硬,咱怕过谁?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方才还雄心勃勃的众人瞬间都变得垂头丧气,人群里出现了不小的抽泣之声。
无衣是最烦这个了。
每年过年大家聚一块,本该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就有一个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声音,说的自己捶胸顿足肝肠寸断,结果到头来谁也没真的为林飞红做过任何事。
顶多就是清明寒食多烧烧纸,烧纸还要林飞红保佑子孙平平安安。
顶多就是拿林飞红劝解自己儿孙,做人不能太要强,善良也得有带把刀。
顶多就是拉着无衣的手,有事没事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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