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徐畅然马上接过去说道,“再往前走一步相当难,而且我个人觉得,意义不大,那是皇冠上的明珠,你何必想着去把它摘到手呢。”
“通俗看着没劲,档次低了。”老柯说道。
看来老柯对上次吃饭时的谈话还记得,他知道徐畅然的意思是离开传统文学,或者说纯文学,转向通俗文学。
“其实我跟你看法一样,但现实就是这样,纯文学没有受众,你如果愿意只当一个读者,你尽可以去读你喜欢的书。但你如果想当一个作者,你去写这样的书,风险就相当大了,你的生活状况撑不起,如果你是个富翁倒无所谓,随便写着玩,但你还得挣钱吃饭。要不你就到欧国家去,用外语写作,或许可以打进圈子里去。”
徐畅然虽然这样说,但他知道老柯不可能做到,老柯连能不能离开云州市都是一个问题。
“也是。”老柯脑袋点了两下。
“以后可能不再有现代文学那样的作家了,他们和诺贝尔文学奖一样都成为一种纪念品。作家的光环也没有了,不再是灵魂和思想方面的灯塔,就是以写作谋生的人,写什么东西最好谋生呢,不是文学,而是故事。其实在欧,多数人也是看类型,也就是看故事,写故事也不一定档次低,你可以把纯文学的很多写作手法用进来,写出档次比较高的故事。”
老柯没有说话,端起碗喝面汤。
徐畅然回头看了一下,一个女服务员正端着一碗面给一位食客。他说道:
“以后,作家等于是服务员,客人点什么,他就写什么,客人都不来,他就要饿肚子。是不是有点惨?但没办法,市场就是这样。传统作家唯一的栖息地就是名牌大学的文学院,在那里他还可以保持文学的尊严和地位,但有多少人能挤进去呢,剩下的都得在市场里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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