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瞥了瞥一动不动的上座之人,终忍不住将身子整个放松下来,用手指开始捏那小腿肚子。
这驿站地处偏僻,又加上厚实的马车壁遮挡,此时车内只赵之御均匀呼吸入耳,清晰得叫魏枝枝忍不住频频抬眼。
赵之御平日里于人前总挂上春风浅笑,长圆眼中星光熠熠,招的人是精神恍惚,甘心为他鞍前马后。可魏枝枝却是一次两次中招之后心中清醒地认识到他那只是皮笑肉不笑。
如今再看其闭眼安睡的模样倒是由里向外地应了这人畜无害。
仿佛有个长了翅膀的小孩,此刻正在他脸上肆意玩闹。滑着乖乖排列在眼皮之下的长睫,从眼尾一路蜿蜒至眼角,又瞬间冲上挺立的山根。再攀过线条优美的鼻骨,到达他圆润润的鼻头,好一阵欢快弹跳之后,一跃而起跳入下方一床红色柔软,是他多肉饱满的红唇。
魏枝枝不知觉已托腮观望起赵之御来。
“魏侍读,原公公被孤留在了宫内,只是换了个内侍唤你,便唤不动人了?”
突然,赵之御轻颤睫毛,睁开双眼,微启双唇,出口哑声道。
那一床红色柔软塌陷,小孩瞬间掉入吞噬神智的黑暗深渊。
魏枝枝也跟着掉下了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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