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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时候,重华殿内,芙蓉帐头,魏枝枝被伺候着起身洗漱完毕时还是一脸懵懵然,直到听得一旁苏嬷嬷一番殿下东殿下西的嘱咐后,顿时羞得脸儿通红,便是当时问的“太子何在”也不想知晓个答案,逃难似地急急从重华殿离开。

        若说昨晚那些朦朦胧胧的触碰与热意,叫魏枝枝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那么苏嬷嬷的这番特地说明倒是一字一句令她在心中拼凑出了赵之御与她共卧帐暖的画面。

        即便已在回府的马车里头,魏枝枝仍能不时感受到自脖颈后边吹来一阵阵热气,不自觉颤栗。

        甚至叫她恍惚间想起不久前在重华殿的醉酒之际,恰似影影绰绰,有那赵之御在跟前靠近的模样以及微微飘动的帐纱。

        魏枝枝已是不敢再细细想下去,实是叫人···叫人面红耳赤。

        虽然赵之御对她做的这些举动皆可归因为所谓的情急之下,便再说外人眼中,堂堂太子对这么个侍读如此关照,应是令本人感恩戴德。

        可于男女这一层关系,到底是他在肢体上越了个大线。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却还这般肆无忌惮,且皆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若是要计较,该是可以骂他一声登徒子。

        但到底是没有底气骂出口,因为真正令她心气不顺的是自己当下的反应。

        “玲儿你说,若是人在困极的时候,该是无法分辨清周边的一切,便是做的事情也都并非顺应着本心,你说是这样对吗?当然我是说假设,假设人困极了,即便身边躺了个恶人···也会···也会不觉得是个恶人吗?”

        魏枝枝突然皱起眉头,向着玲儿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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