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渊端了水盆过来,梅长凛面色恢复平静,从她手里接过浸湿水的白绢,“阿渊,我自己来吧。”

        他一点点擦洗着,从鼻尖、侧脸再到眼圈。

        “长凛哥,这是谁给你画的?”看他方才愣怔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原因的,真不知是谁这样捉弄他。

        季坊里的工人们向来与人和睦相处,从不表面一套背里一套,季渊时常也和他们说明,若有意见不要藏着掖着,尽管提出来。

        想想,她就有些生气了。

        “长凛哥,你说出来,我去教训他。”

        梅长凛放下被染黑的白绢,略略想了想,道:“用完午膳后,我就过来读书,后来……”

        他看看季渊,停住口中的话。

        “长凛哥不必隐瞒,此番这样的人,该拎出来教训一顿,免得日后会做出什么大动作来。”向来治坊严谨的季渊是真的生气了。

        梅长凛抿唇,脸上是质朴无华的笑容,“阿渊莫生气了,就这么大点事,也无甚关系,许是他逗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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