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砚没说话,她轻轻咬着嘴唇低下头去,虽然没有反驳,但脸上却仍旧写着两个大大的“不信。”
沈云看了她一会,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碎发上沾染了墨汁,沈云指尖一捋,手上便晕开墨迹。看到这墨迹,沈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握紧她的手。
“我记得,一年前吐谷浑王寻找王妹找到了大历来,甚至派了好些人在大历张贴画像。当时京城城门处也有贴,我还看到过。但是当时离得远,我只是坐在马车上略略扫过,并未能看清。阿平那时候也注意到了画像,当即就命巡卫兵将画像铲除。说是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张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但凡按照巡防司流程收缴的物品,最后都会放置在国公府后院仓库。”
芙蓉殿也在后院,那仓库就在芙蓉殿的侧后方,走出月门,仅有一段假山相隔。
沈云询问了府里下人薛平的去向,得知他进宫之后,她便去薛平的书房拿了仓库的钥匙。
“这样重要的物件,薛统领竟然就随意放在书房?”赵子砚好奇地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沈云笑笑,没说话。
薛平的书房监管一向很严,只是近来,沈云教赵子砚习字,常常用到笔墨,薛平便准了她的出入。加上她的脚伤尚未痊愈,行动迟缓,薛平大抵也觉她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便事事都由她去了。
仓库的看守,不比书房少。沈云却是神色如常,步履沉稳,领着赵子砚上前,伸手就打开了仓库的门。
两侧守卫面面相觑,却也大气不敢出。沈云常年困在内殿,没有多少机会露面,因此守卫对她并不熟悉,但再不熟悉,也都知道她是府里的少夫人。如今老国公年事已高,早就不问世事,国公府的实权全部落在薛平身上,守卫便也只听薛平的命令。
如今少夫人拿着钥匙,又这般平静的神态。很难不让人认为,她这是奉薛平之命,前来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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