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做了许多梦。有很多支离破碎的梦,也有好梦,但最多的还是和陆文濯吵架的梦。梦里她总是大喊大叫,梦里的陆文濯总是能把她气得半死,不是冷冷地不理她,就是曲解她的意思。梦里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盯着高高的院墙发呆。
有时院子变成黄沙,她躺在那里,莫名就感到难过,难过到双手捂住心口,甚至无法呼吸。
突然一大口汤药被灌进嘴里,不知道第几口汤药吞下的时候,她终于抬动眼皮:“陆文濯……”
“子砚?”有人回应她。
极尽温柔的声音,清软的像一阵云雾。不是陆文濯,陆文濯才没有这样温柔,陆文濯也没有叫过她子砚。正想着,一条热乎乎的帕子,轻轻擦拭过她的眼睛,帮她清醒了一二。
“子砚?”又是一声呼唤。
眼睛里的雾气散去,赵子砚终于辨认出了眼前的沈云,她转动晕胀的脑袋,哼了哼:“云娘。”
“醒了,终于醒了!”沈云喜极而泣,抬袖轻轻按了按眼角,忙将剩下的汤药给她喂下。看她似乎缓过来一些,沈云把蒲团垫在她身后,扶她半坐起来。
“这里是……”赵子砚扫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向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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