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砚收敛情绪,回头看他,他已经转过头去。健硕的身姿,裹在黑衣里,冷肃的很。
夜里,跟着慕容守赶路,她趴在马背上睡着了。
梦里陆文濯成婚了,大红的喜服绣着金线,血一样刺目。赵子砚低头,自己也穿着喜服,那红色真亮,她忍不住伸手来回摩挲。
突然门被砸开,陆文濯怒视她,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喜服,替薛若兰披上。他们逼问她为什么偷喜服,赵子砚百口莫辩,气地跳起来冲他大喊:“你休了我!”
喊着喊着就流下泪来,边骂边哭,就这么醒过来。
慕容守牵着缰绳,闷头在前面走。幸好他看不到她的梦,不然真叫她无地自容。
抹了抹脸上的水,赵子砚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大得吓人,她又想到陆文濯。
她没穿过喜服。
嫁给陆文濯的那天,陆文濯没给她准备喜服,什么都没准备,除却给她的院子加了几个看守,什么都没有。
她托着脑袋坐在窗边,从白天等到天黑。那天夜里的风真冷,关上窗子,也会从窗缝里钻进来,刺骨的凉,冻得牙齿都磕在一起。陆文濯还是没有来。
腿没了知觉,胳膊也撑麻了。安灵劝她别等了,她说没有等,只是自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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