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会居高临下地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再恶狠狠地补上几句难听话。这个狗东西。绝对做得出来。要是以前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也就算了,可是这回,确确实实是她说出来的。
羞耻,实在太羞耻了。
无地自容、无言以对、无可救药……
心下正在天崩地裂,陆文濯轻轻笑了一声。
赵子砚抬起头,看见陆文濯的一双眸子。他于晦暗中凝望她,像一个孩子在黑夜里凝望一点星光,不自觉流泻出深藏的温柔和笑意。
一瞬间,像是春日冰雪消融,像是陌上花开重重瓣,那样愉悦的景色,蓦地撞进心口。
赵子砚口干舌燥,慌忙去拿桌上的白瓷碗,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一口气喝下去,才发现是姜糖水,还是温热的。
“陪我吃点东西吧。”
长夜寂静中,陆文濯缓缓起身,从红木茶几下面拿出一碟岭南甜芋头和一盅碧涧羹。
他没有再提伞的事,没有问她看到过什么,也不问她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一勺一勺将碧涧羹盛到碗里,递到她面前。
赵子砚低下头吃了一口,也是热的。这云水居真是神奇,汤池里的水是热的就算了,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居然也都是热乎的。该不会是这处屋子有什么仙法之类的?摇摇头,赵子砚又扒拉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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