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问起来,她就说是他的婢子先动的手。
这么想着,她松了一口气。一天的疲惫茫然纠缠着她,此刻忽然松弛,泡在这样的热汽里,只觉困意上涌。
靠在池壁上,赵子砚闭上眼睛,脑中全是纷繁的零星画面。
不了了之的藤毒案,沈云断了的腿,薛平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宁王哥哥。
她搞不清楚这些事情,只觉像做梦一样,模糊的梦境串来串去,把这个她生活了四五年的长安城变得陌生又怪诞。
不知不觉,真的陷入梦境。
梦里黄沙漫天,炽白的天空罩在头顶,光刺的人眼皮都睁不开,闭上眼皮就是一汪猩红,连同血管的纹路都被白光照的清晰可见。
蝎子从黄沙里钻出,爬出一串细细的足迹,消失在沙堆后。
赵子砚伸出脚,踩在那一串痕迹上,慢慢碾平。她没有穿鞋,脚腕上是金灿灿的镯子,挂满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咚咚。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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