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安灵兴奋地凑到赵子砚跟前:“依我看,公子还是念着娘子的,这样的祸事都替娘子担下来,很明显是疼惜娘子,生怕娘子受罚。”
疼惜?
赵子砚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要是在今日之前,她说不定还会感动一会。但是今日在云水居,她清晰地听到了长吉和陆文濯的对话——他们留着她的小命,还有其他安排。
至于是什么安排,她现在还猜不出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以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文濯明明那么讨厌她,却还是养她三年。如今她算是有些懂了,根本不是什么舍不得,而是她的死期未到!
如此一来,想跑更难了。
“娘子?”半晌不见回应,安灵不觉有点害怕,连忙摇了摇赵子砚。
赵子砚的脸色苍白如纸,里间座灯摇曳,火苗跳跃绚丽,印在赵子砚的瞳仁里,显得她一双凤眼闪耀如流火。
安灵忽然觉得更害怕了。
这三年多来,她们虽然处境艰难,赵子砚却从未在意过。薛氏派人将她打的只剩半条命的时候,她也只是嘻嘻一笑,好像腿断了的人不是她。这还是头一次,她紧咬下唇,露出这样真切的忧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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