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士则看着低头不语的王子君,心里的念头不断地翻滚着,官做到他这个地步,自然明白王书记不说话代表了什么。这个时候,他心中已经将陈胖子给恨透了,心说这小子可真够坏的,在这个关键时刻极尽挑拔离间之能事,回去肯定给我上眼药去了。
如果是相熟的领导,颜士则这个时候还能说句倒酒,但是王子君毕竟是初次接触,对领导的脾气还不熟悉呢,领导宽厚还好说,一旦领导个性强,那自己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可是,那陆书记可是一个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呢,这陈胖子回去了,绝对不会说自己的好话,如果陆书记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尊重,那可就麻烦了。
“士则书记,我们干一杯。”王子君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此刻的颜士则坐如针毡,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轻声的提议道。
颜士则顺着王子君的话端起酒杯,看着王子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时,心中突然清醒过来。这个王书记如此年轻就能爬到这个位置上来,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如果看出来自己举棋不定,那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边都不讨好。
当这个县委书记有些年头了,颜士则总觉得自己像一只大海里的孤舟,每天都不明白自己在忙些什么,做些什么,只是机械地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却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儿。上边没人往上拉,下边没人往上推,势单力薄的孤家寡人一个,又怎么会成气候,怎么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人的命运绝不可能建立在二乘以二等于四这样的真理上的,人活着就是活那么一丝光亮。知道王子君调来罗南市的时候,颜士则想,从此以后,再不能吃不站队、不排队的亏了,命运的转折点来了他必须得抓住机会
喝几杯猫尿再遇到个难缠的事儿就喜怒皆形于色,这是官场里最忌讳的。心里打定了主意的颜士则,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欢声笑语起来,一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颜士则说话很有技巧,酒场上并没有大谈特谈他们县里怎么样,市里面怎么样,而是饶有兴致的谈了一些逸闻趣事,弄得房间里的氛围很是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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