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军才和以往相比越发阴沉的脸,王子君真是心生感叹,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不过随着这感觉而来的,还有另外一种念头,那就是怎么这苍蝇老是阴魂不散呢

        杨军才自从回到京里,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给他这么说话了,“杨书记”这三个字,几乎成了他最忌讳的三个字,很少有人当面跟他提。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明显吃了一惊,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定睛一看,那张让他刻骨铭心的脸就坐在刘岩富旁边

        不会是作梦吧那个让自己作梦都恨得咬牙切齿的脸怎么不在山省,偏偏跑到这里出现了呢

        “王王子君。”这三个字从杨军才的嘴里吐出来,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整个世纪一般。

        “嘿嘿,杨书记果然够意思,没把我这个老伙计给忘了来来来,杨书记不是来倒酒么哎呀,虽然我酒量一般,但是能在这儿遇见杨书记,我心里真是激动万分哪,舍命陪君子,说什么也得好好喝几杯。”王子君把自己的杯子往外一伸,接着道:“按咱们山省的规矩,站着喝酒那是不算的,所以杨书记,我就坐着喝了”

        杨军才尽管喝多了,头脑有些发昏,但是王子君的话仍然像一把利剑刺到了他的胃里一般,一时间血往上涌,心里百味俱全。他真想酝酿几句振聋发聩的话向王子君反击一番哪

        看着从容淡定的王子君,杨军才虽然已经离开山省多年,但是心里对王子君的怨恨,却是从来不曾消失过半分。表面上看,他是呆在京城不假,但是这个副司长的位置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成就感,相反,从下面挂职锻炼的那段经历就像一件破衣滥衫一般,紧紧的箍在他的身上,让他惭愧,让他汗颜

        而且,最可恨的是自己在山省的那帮叔叔们,嘴上说得同仇敌忾,豪气冲天,实际上却根本就奈何不了人家,还眼睁睁的看着这家伙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狂飙猛进,现在都坐上一市之长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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