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恒这时候才注意到,在这间不大的小店里,还坐着六七个人,这些人都是在三四十岁左右,因为天热的原因,很多人都是光着膀子,还有人穿了棉纺服装厂的白背心。
“这厂子卖不卖,不是咱们这些工人决定的,是市政府决定的,咱们就算是不想卖又怎么样”这六七个人之中坐在上手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宽脸汉子,他端起自己面前那一次性杯子中的啤酒喝了一口,叹气的说道。
在几个汉子人虽然不少,但是他们面前的菜却跟王子君桌上的菜一样多,坐在桌边的汉子们都是边说边喝,却是很少有人夹菜。
中年汉子的话,让本来有点热火的场面,顿时冷清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说话的汉子,却都不说话,只是嗞嗞的喝酒。
这帮人一会儿往嘴里扒菜,不说是不说,一说就是激愤难当,激愤先是指向厂里的领导,接着又指向买厂子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愤怒的情绪就像一股失了方向的风,这里刮一阵那里刮一阵的。
“嘭”
一个二十多岁光着膀子的汉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赵哥,把厂子卖了咱们怎么办你没看三湖市的晨光棉纺厂,当初说得好好的,好像咱们这些工人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可是后来呢,还不是卸磨杀驴,把大部分工人都撵走了吗”
“我听老韩说咱厂设备还挺先进,只要能投入一笔资金技术革新,说不定厂子还能活过来,你说,这当官的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嗤当官的不懂人家心里都清楚着呢”“唉,现在看厂里的车间、设备,看见什么都有情有义的,鼻子一酸就殃及到眼睛,弄得眼睛整天都是湿漉漉的。实在不想卖了这吃饭的岗位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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