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而那讨论得轰轰烈烈的门头牌匾统一装修的实施方案,像是在浩瀚的大海中投下了一粒石子,虽然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但也在攸然之间,被无尽的海浪吞噬贻尽了,而和着这石子一同淹没的,还有陈进堂。

        这位曾经春风得意,想要借助县委书记的权势和王子君抗一抗膀子的副县长,现在已经将自己的工作岗位重新搬回了花山乡。按照省委聂书记的指示,已经变成了专职解决这件事情的陈进堂,在被取消了所有的分工之后,就被挂了起来。

        亲耳听到自己呕心沥血谋划的小城镇建设试点工作被领导批判为臭屎堆,带给陈进堂的痛楚无疑是深重的。如此难堪的功亏一篑让他在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一份沮丧,从最初的愤懑之后,渐渐冷静下来。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境去总结自己的感受,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得把这些上访户的情绪弄稳当了,否则,这些人迟早会成为他仕途中的一枚枚隐形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了。

        虽然没有免去副县长的职位,但是不论是陈进堂本人还是芦北县的干部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位拉出了一大摊屎的副县长的前途,将会是何等的暗淡,以至于在他的老根据地花山乡,都有人敢跟他吹胡子瞪眼,不给他好脸色看。

        “王县长,要不是您技高一筹,说不定咱们芦北县就会被某些人再拉上一摊屎,那可就恶心透了。”肖子东坐在王子君的办公桌旁边,笑吟吟的喝着孙贺州泡的茶道。

        王子君笑了笑,并没有接口,这件事情虽然做的有点小动作,但是王子君心中却是不后悔,毕竟自己阻止了这些人的胡乱作为,让全县的商户少遭受了一次侵扰。

        “子东,这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还是那句话,不利于团结的话,咱们还是少说为好。”王子君说话之间,扔给了肖子东一根烟。

        用打火机先帮王子君将烟点着了,肖子东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道:“王县长,有时候我都觉得咱俩的年岁是不是错了我比你大了十几岁,怎么我老是觉得你比我还成熟呢”

        已经习惯了肖子东这样说话的王子君,并没有接他这个话题,而是在沉吟了瞬间之后,这才沉声的说道:“子东,虽然门头不用统一,但是市容整治工作依旧不能放松,再过三天,齐省长就要来咱们芦北县了,咱们的接待工作,可不能出半点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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