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连生跟出去的时候,王子君也跨步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向着钱学斌追了过去,他追过去自然不是为了什么道歉检讨,他作为乡里的一把手,老领导要走,怎么都要留下吃顿饭不是。虽然知道钱学斌不会留,但是这个面子活,他还是要做的。

        黑色的桑塔纳带着一溜黑烟,从西河子乡的政府大院绝尘而去。

        赵连生看着飞驰而去的桑塔纳,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些天他算得上是诸事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儿,但是现在老领导一来,好似漫天的云彩,都散了一般。

        看着站在自己旁边若无其事的王子君,他心中暗笑,心说,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平静,但是他嘴上却满是同情的说道:“王书记,不是什么大事,老领导发完脾气就没事儿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王子君看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的赵连生,淡淡的说道。

        两个人又云淡风轻的说了几句,仿佛是一对为了应付困难同舟共济的伙伴。

        王书记遭到了县委钱副书记的严厉批评,很快就会让他就公开选拔这件事公开检讨,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院,将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干部,好似被当头浇了一桶冷水一般,只觉机会就像旱天的雨,好容易飘过一团云,没等掉下来一滴,又忽忽悠悠飘走了。

        时近中午,窝着偷懒的太阳没精打采地从云彩里探出一张黄巴巴、病蔫蔫的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半空中悬挂着,像一张冻得硬邦邦的饼子似的,让人感觉似乎更冷了。

        “我就说了,这种事王书记实在是欠考虑,枪打出头鸟啊”一些亲近赵连生的干部,从低声的议论,渐渐变成了高谈阔论。而那王六顺,更是哼哼着唱了一天小戏,一副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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