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问,罂粟眼泪就倏地涌到眼眶里,带着一脸隐忍委屈:“打零工时候洗碗摔碎了,划出来。”
她他面前总是带着些骄纵,有时候还会张牙舞爪,这个样子很少有,让他终于完全心软,一面叫管家拿伤药,一面训她说:“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去给人刷碗”
她脾气愈发大,朝他嚷嚷:“谁叫你不要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我走了一周你都不叫人去找我我自己巴巴回来你根本就不想我,根本就不心疼我”
他本想再训她两句给她点教训,看到她眼泪和伤口,到底连一句“下次不准再弄出这种事”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认命把她抱到膝上,一点点给她上伤药,一面还要忍受她他耳边故意不停喊疼聒噪。
后来他曾回想过两次,若是那一日未听任她一哭二闹下去,而是硬下心肠来真正敲打警示她,是否结果会不一样。然而又转念一想,如果事情有可能再发生一次,他不免还是会保持原样地让它发生一遍。
他终究会不忍心,不管是第一次,还是后面跟着发生多少次。
第一次纵容过去,让罂粟胆子愈发大。她仿佛拿准了他不会真正怎样她,又或者是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竟敢暗中插手路明事务。路明将状告到他这里,他思忖良久,同他说:“随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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