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玉上下仔细打量她一遍,评价道:“我发现你其实也没传说里那么凉薄寡义么。我不过就是个诊金昂贵的医生,分内一件事,也能得你这么恭敬对待。而且发病那会儿你也都乖得不行,随口哄两句就能好得差不多,好对付得不是一星半点。”
“”罂粟直直望着远方,木然说,“发病期间的事可以忽略不提么。”
鄢玉不予理会,直接跳过去:“都是谁传言说你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我倒是觉得跟景致比起来,你简直不要心软太多。”
罂粟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看向鄢玉一本正经道,“我也不是对谁都心软的。要不是看在鄢医生你有情总因无情困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这么恭敬的。”
“”
次日天气晴好,楚行去书房,罂粟把身上裹得厚厚几层,拿了根钓竿,趴在池塘边的栏杆上懒洋洋地钓金鱼。
这些天罂粟无所事事,人也没有什么精神,仿佛骨头都懒下来的模样。有时楚行派人来叫她去书房,她都是一副惺忪渴睡的神态,只当没听见。楚行放任她独处的时候,罂粟就偶尔做一做自己的事。只不过若是当真算下来,大部分她做的事都是这样不轻不重的破坏事宜。
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远远看着她把池塘上的薄冰砸开,把好不容易养得硕大的锦鲤一个个钓上来,再甩到一旁的小桶里,都是敢怒不敢言。一直到锦鲤把几个小桶都一一装满,罂粟还在套着鱼食往上钓,旁边一个专司养宅中锦鲤的佣人终于忍不住,凑到管家身边,为难道:“管家,您看”
管家袖着手斜他一眼,转身往回走,一边面无表情道:“跟我说有什么用有能耐把状告到少爷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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