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这几年已经很少能有这种只需玩乐两字,便足以形容完一天生活的时候。她在楚家时已经习惯于算计,出了楚家遇上的人则大都怀有目的,即便是在蒋家,也不忘考虑同楚家之间的利益关系。
更何况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可以一起玩乐的朋友。
她自小熟识的人,只有一个楚行。从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妍妍被莫名派去异地后,罂粟便很少再去主动理会其他人,更不要提结交异性朋友。曾有两三个人同她主动搭讪聊天,被冷淡拒绝后,便心怀报复,在私底下恨恨散播言论,指明楚家的罂粟小姐仗着楚行撑腰,眼高于顶,冷漠傲慢至不近人情,等等。罂粟听说后,也不曾辩解,只当是默认。
倒是前段时间,有次偶然被路明听到耳中。他只觉得尴尬,回过头来看到罂粟无动于衷时,又觉得惊讶。在那里欲言又止地站了半晌,罂粟帮他把想问的问题慢条斯理地说了出来:“路总助是不是觉得奇怪,以我这种睚眦必报的本性,听到背地里这种诋毁,为什么不赶紧以牙还牙回去呢”
“人人都知道绝不是那回事,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哈哈。”路明额头开始冒冷汗,忙不迭转移话题,“少爷好像在找我们,我们应该赶快过去,啊”
罂粟却不动,垂下眼,微微冷笑了一声,说:“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不近人情自负傲慢么。现在仗着楚行撑腰,就是眼高于顶,哪一天没了楚行,就是一无是处,他们说的又不是不对。”
“”
路明想劝,又发觉里外都无从劝起,再抬眼时,罂粟已经慢慢转身离开。她的声音传过来,比方才更要冷:“有人想要的不就是这效果,已经达到了,怎么可能还会再管别人如何说。”
罂粟来海岛前,没有带着联系电话。来海岛之后本以为会是真正的清静,然而第四天两人边喝椰汁边聊天时,李游缨接了一个电话,说了没几句,抬起头来,把手机递到她手里:“蒋绵打来给你的。”
她接过去,刚刚放到耳边,蒋绵那边已经有些着急地开口:“你们两人的电话这几天怎么都是关机呢楚少爷这几天似乎都在找你。路明前两天已经来蒋家问了两遍,哥哥差一点就说漏嘴。你去海岛之前,是怎么跟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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