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军营住了一段时间,又回到帅府。
寒冬腊月,西北滴水成冰,连墨都冻住了。
我每天都在书房里,为师父烹茶,水至三沸,转碗摇香。我把一盏茶捧到师父跟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师父在,为他奉茶就成了我每日的习惯。
我还记得他闲暇时爱喝青丘银针,下雪时爱喝庐山云雾,与人高谈阔论时喜用长乐红魁。他的一点一滴,一饮一食,一言一语,一颦一笑,我竟然都还记得。
那年冬天,屋外飘着小雪,师父怕我冷,廊下烧着一炉兽金碳。旁边红泥小火炉隔水温着一壶庐山云雾。我坐在廊下,看师父在庭院中舞剑。师父长剑如虹,挽了一个剑花,刺出去。雪落无声,偌大的帅府里,好像再没别人。
来年开春,师父要去巡防。
“你一个人留在帅府,不能偷懒,要潜心学艺,勤加练习。我回来,可是要考你的。”
我点点头,把师父的话牢记在心。
师父走了,我追出府门,跑下石阶,站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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