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纱窗,手中的书轻轻扇了几下,把飞蛾引了出去。那只小飞蛾从窗口穿过,飞向星疏月朗的夜空。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一个怜惜飞蛾的人,一定有一颗慈悲心。
那夜我在他书房里安睡到天明。
我病情渐渐好转,军师魏围择了吉日,行拜师大礼。
拜师那日,师父在林家祠堂开宗祭祖。
我抬眼望去,满满一面墙的牌位,不同年代、不同木质、不同笔迹,林家军数代英灵长眠于此。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将士把生命和鲜血洒在了边疆,才守住了中土的繁荣。
不等师父吩咐,我便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师父点点头,开坛启香。
只见他持香向满墙灵位祷告:“林家军列位英灵在上,不孝子孙林盛愧对列祖列宗。林家军名因我而废,林家子嗣自我而绝,林盛无颜见先人于九泉之下。此生一念,唯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国土之上,再无战乱离殇。今日林盛收许世瑶为关门弟子,不求她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只求她能修身养德,体恤百姓,慈悲众生。求列位英灵护佑,愿人间千家团圆,再无战火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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