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奏疏,直视她,“既然你今日来了,朕便与你敞开了谈一谈。虞鸢,同朕说实话,你也同那些人一样,希望朕册立江临为太子吗?”
她默了一会儿,道:“既然陛下想听妾说实话,那妾便说一句实话。陛下册立谁为太子,妾都不在意。三皇子也好,四皇子也罢,与妾都没有多大干系。”
“将来太子登基,你便是太后,怎会与你没有关系?”
虞鸢垂眸笑了笑,“太后又如何,陛下你封妾为一国之母,为中宫之主,又何时见过妾为这般虚妄的名利而开心?”
她顿了瞬,眸底浮上一抹晦暗,“陛下应当知道,早在十三年前,妾的心就死在了王府里。做不做太后,还有那么重要吗?”
皇帝顿时脸色一变,语气里不自觉裹挟着些微怒意,“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事,早些放下不好吗?怪不得你一直对朕没有好脸色,原来心里一直记恨着这件事情,竟记恨了十三年。”
“那请陛下告诉妾,该如何放下?”她抬眸看着他,“陛下轻轻松松一句放下,于妾来说谈何容易?妾并未记恨陛下,只是妾与陛下之间的缘分走到这里,早已尽了。”
原以为可以平静地同她谈一番话,没想到几句说完,他又觉得火气盛大,干脆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出去吧。”
恰好虞鸢也不想再同他言语更多,旋即起身福礼,“陛下保重龙体,妾告退。”说完,走得比来时要快了一倍。
回到凤仪宫后,她坐在院子里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件她不愿提起的事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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