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鸢蹙紧了眉,眼底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厌恶之色。
这世上有哪个皇帝会用“贱种”二字来形容自己的亲生儿子,怕是也只有她眼前这个了。
江临的额角淌下一条鲜红的血,他垂眸跪在那儿,听着自己的父亲骂他贱种,骂他母亲出身卑贱,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
可那双黝黑的瞳仁,却沉得仿佛无尽的深渊。
其他大臣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定远将军倒是想出面替他说几句话,却也被身旁另一位将军暗地拉了拉衣摆。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没人可以承受住帝王的怒火,更没有人敢去承受帝王的怒火。这般情况下,自然是当个哑巴为好。
可虞鸢不愿当这个哑巴,她已经受够了皇帝,更受够了这种生活。哪怕为江临说话是死路一条,她也当还他方才那个人情了。
想罢,她抬起眸来直视于他,冷声道:“陛下—”
“陛下!”杨士雍的出现打断了她。
他躬身小步走进,面有喜色,道:“陛下,太子殿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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