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虽深,虞鸢却仍能看清他脸上的红印。她方才就站在旁边,皇帝使了多大的力气她是知晓的。
江临站在她面前,高了她整整一个头,可此时在她看来,他只是一个不受父亲疼爱的,可怜的孩子罢了。
虞鸢想伸手碰一碰,又深觉不妥,便只轻声问道:“疼吗?”
“不疼。”江临抬眸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母后...可还好?”
她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是否受到惊吓,便答他:“我无事。夜已深,重华宫今日是住不得了,你收拾收拾,随我去凤仪宫吧。”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着实愣了下,却又怕她反悔似的,连忙道了声“是”。
更深露重,两架轿辇齐齐往凤仪宫的方向行去。
海棠提着宫灯正等在宫门外,见凤辇回来,忙上前迎接,“娘娘...”瞧见身后竟跟着三皇子,她不禁愣了愣,随即向他福礼。
“重华宫被烧,今日无法住人,你带他先去偏殿住下吧。”虞鸢淡声道。
海棠回了声“是”,正要领路,却又被她叫住,听她在自己耳边吩咐了些什么,而后便继续带着江临去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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