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心有点凉。

        李国栋觉得发电报说不清楚,是给生产队上打了电话过去,直接把话同钱桂仙说得明明白白。

        “妈,我也成家了,养你和我爸没问题,可你们又不是只生了我一个,你在我那两个哥哥身上投入的比在我身上投入得多多了。当初家里供不起我们上学的时候,我就是被放弃的那个,你后来把话说得再好听,那我也是被你和我爸放弃过的。”

        “我和若云留给你的钱不少,我们出了这些,我大哥二哥也得出这些吧。简单算一笔账,我们三兄弟凑起来的钱足够给你和我爸养老了。要是实在不够,还能加。可你要说寻到个理由就找我要钱,那肯定不行,我还有两个孩子得养呢!”

        “家里的柴房塌了,茅房塌了,那得我大哥二哥来修,柴房和茅房都是他们用的多。我和若云商量过了,你要是非得让我们均摊这笔钱,那就从我们之前留给你的钱里头扣。若云还有个主意,她说柴房不用盖了,就把我们之前住的那间屋子改成柴房就行,她和孩子不打算回去住了,我在岛上的工作也忙,回去的次数肯定也少。”

        “还有啊,若云让我问问,当初我们留给家里那笔钱可不少,你花钱一直都挺省的,能不能借我们几百块?我们商量着在周边买个房子,往后俩小子念高中、结婚这些都用得着,我们手头的钱不够用,你借我们,等我工资发下来攒够了就还你们。”

        电话那头的钱桂仙听着李国栋前面那半段话就已经透心凉了,后面又听到李国栋要找她借钱,她当场就甩下三个字,“不可能!”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李国栋满脸无措,好久才缓过神来。

        他释怀地笑笑,把听筒放在了电话上。

        有些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落在心上的尘土,你不能阻止它的发生,但你可以选择对待它的方式。如果你咒骂它,抱怨它,那么你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放大它的存在,与其盯着一粒微尘较劲,不如随手拂掉它,将注意力放到花上、草上、缤纷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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