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看也不看冯策一眼,径自提了盏灯笼,便朝破败西厢而去。

        等几个人终于各怀心思地走远了,江小蛮缩在屋内,手指拂过斑驳老旧的藤床,扁了嘴深思。她是越发看不懂兄长了,不论她遇着怎样的险境,冯策从来都不会施以援手。相反的,从北疆回来后,连看她的眼神,也叫她极不自在。

        然而当务之急,还是萧滢的事。韶光姑姑有句话说对了,凉国六朝天子,从未闻有妃妾活着离宫的。

        她留下的目的,虽然是为了道岳,更重要的,却是已经为萧滢想着了条生路。

        正犹豫着再去主屋打搅,门外却依稀燃了灯火,一个让她心悸熟悉的人影映在了窗纸上。

        “公主歇下了吗?”屋里油灯未灭,可道岳还是循礼委婉。

        本还酝酿了些说辞,可江小蛮一听他的声音,便撑着拐毫不迟疑地开了门。

        视线再次交汇的这一刻,她又想起了在莽山上那些心动和尴尬。一时便有些心怯,呐呐地想要再谢。

        想着了什么,又突然忧色愤慨地抬眼问:“你身上的伤,可是姓房的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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