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她只要一想到这西域僧,便觉莫名安心。分明先前在莽山时,他也只是略提了句会些医理。
“是两个时辰内服的药?”道岳不答反问。
“对,对!还不到些,约莫一个多时辰。”她紧张万分地瞧着他,试图从那神色里揣测挚友的命途。
\"药来了!\"阿合奇一脚踢开了院门,也不等他阿哥说话,走到塌边,接过萧滢,便将一碗赤黑浓稠的汤药灌了进去。
三人等了片刻,就见萧滢原本还在抽搐的手脚停了下来。
“滢姐姐!”江小蛮扑到塌前,劫后余生般的,又不敢多去推搡她,只低低地将头埋进她衣袖中,抽噎着哭了起来。
“贵人无大碍了。”道岳这才开口断言了句,随后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那些呕吐残渣里,有白色的粉末,细查间,竟然还有青绿色的细碎图纹。一看之下,竟然是碎瓷一类。
僧人执簸用布巾一点点擦净了,眉宇之间不仅未露丝毫嫌恶,反倒透着股深重的悲悯。
塌上的萧滢昏沉间睁开眼,恰好看到面前这一副场景。就好像千万年只一眼,她秀雅的面庞震惊着没有说话,只是半阖着眼眸,静静地记下了僧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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