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般,实在是动了真心,士气可嘉了。
“是贫僧的罪业。”道岳叹了口气,将一串十八颗的菩提念珠放在了她手上,以示安抚,“那夜施救,贫僧可以对释尊起誓,绝无逾矩。公主千金之躯,将来必有良配,不必介怀。”
他的话明显带了安抚与耐心,也是这么多天来,难得正视着她说话。单单是听他这般亲和沉声的劝慰,少女便红了脸,避开视线,只是捏着念珠。
“何来什么良配……”她声音渐低,不停地转动起那串念珠,“法师,你出家之前,是做什么的,可有俗名?”
“出了玉门关,只是一小国行商。”道岳也移开了眼,不自觉地摩挲了下项间的天珠,“爷娘家小皆遭了匪祸,至于俗名嘛,也早早抛却了。”
“啊!”闻言少女倏而抬头,目光忧戚自责地看向他,“竟是如此……对不起……”
这些匪盗兵燹的血光之事,打小她便连听着都害怕。
“怨憎会、爱离别,世间的无常才是寻常。”僧人眸沉如水,目光悠长地看向藤蔓外的天际,“凉国位诸国之上,公主又是陛下独女,自是有享不尽的荣华,不必介怀这些。”
他的声音很冷,不同于初见时那种笃信佛法的温厚恪守,而是拒人千里的那种冷漠。因是处的久了,甚至江小蛮能肯定,他方才说话时,对自己带着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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