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的湿衣挂在竹竿上后,道岳不自觉地长出了口气。

        他只穿了月白里袍,在远离火堆的洞口处,再次席地打坐起来。

        忽然藤蔓枯草熙索响动,一人蓑衣泥腿的进了山洞,虽也有些狼狈,面上却始终斜勾唇角,是那种肆意张扬的笑。

        “噫!躺在那儿是活不成了?”阿合奇也不解蓑衣,水珠乱飞地走到火堆边,就要掀开僧袍查看。

        一只手按住了地上人的衣角:“枉伤无辜,你如今是越来越出格了。”

        语音是刻意压低了,却分毫不减责备的严厉气势。

        看了眼族兄棕褐的发顶,阿合奇先是毫不顾忌地朗笑了声,继而变脸般,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两人离的极近,仔细辨别,能看出来,阿合奇是完全的中亚相貌。他还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样子,眼睛是彻底的碧蓝色,浓眉宽额,一笑起来,很有种霁月光风的爽朗感。而难得沉下脸,那眼底总透着种天真的残忍。

        这么一比较起来,道岳虽然身形上更为魁伟些,面貌上却明显有些胡汉混杂的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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