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哪怕还有一月,她也只能暂宿陋所。

        望着一墙之隔外,早已与她预备好的公主府。江小蛮辗转反侧,素来贪睡的她,竟破天荒的难以入眠了。

        “呀,小姑奶奶,都三更天了,怎的还没睡?”

        听着动静,女官韶光蛾眉蹙起,忧心地伸手过去试探。

        “韶光姑姑,我有些怕,你上来抱抱我。”

        因是素来知道她的脾性,韶光依言上塌,也没顾尊卑,在她身后轻轻拍抚,一边低语哄着:“下月就要议亲了,怎还跟个孩子般,这是魇怔了?”

        听她一说起议亲,江小蛮脑子里顿时掠过邬月蝉悲愤的水眸,又想起萧滢了无生机的面目。

        “我正是怕这事呢。”她抱膝顺势倚在韶光肩窝里,扁了嘴忧愁,“姑姑,世间的男子是不是大都薄幸?”

        察言观色,韶光一下就看出了小公主今日是遇着事了,也不多问,只关切地笑了笑:“胡想些甚,贵妃多厉害个人物,婚事上自然不会轻率的。再不济,冯都尉知根知底,又是贵妃一手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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