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蛮这才发现,自己又差点碰在廊柱上。
她蹙眉看了眼僧人,心下再次茫然,为何自己思慕了一年多的乐者偏是个出家人呢。
挥退了带路的宫人,在红墙巍峨的重华门边,江小蛮心烦意乱地驻足:“法师,方才你说的《普含经》,日后我能去找你借来看吗?”
远近空旷无人,道岳敛眉看了她一眼,终是没再作诳语:“善哉无量释尊,世上本无此书,不过是生于一念之善,大殿君王面前,借来一用罢了。”
为了救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免于酷刑,他竟敢在凉国皇帝的宫中妄语?
纵然是异族,只要在菖都久些,又怎会没听过景明帝的昏聩残暴。
不等江小蛮再说些什么,元徽道长便领了几个弟子过来了。说是陛下忽然身体疲倦,免了今夜的法事。
几人谨慎恭敬地同她见过礼,便来邀道岳一同回讲习所去。
“小友啊……”元徽也算个心正意善的老道,他一挥浮尘,和煦地同道岳相叙,忍不住还是劝了句,“这女子本是柔弱命薄,何况是君王妾侍,就该是三年换一茬的。小友啊,贫道冒犯,你今日此举,实是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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