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目不变,嘴上却忍不住念叨:“明明素日里绳子随处都有,怎么找起来却又不见了。”

        他把目光转向床上的被子,走上前去将外套拆下来,又在其他地方找了找,将几床被套拧成绳状,头挨着尾,都系在一起。

        少年将长长的被套绕在腰间,那几床被套琳琅满目的色彩与少年的黑衣形成鲜明对比,在沉沉夜色里叫嚣着。

        他来到树下,手不自觉地抚摸树干,粗糙手感磨砺着少年人温润的手心。

        他收起心思,踩着矮凳将被套一抛,穿过枝丫,紧紧地在尾端系上一个结,还用力拽了拽试试牢度,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将头套进被套圈里,用力踢一下脚下凳子。

        被套微微晃荡几下,转眼就归于沉寂。

        少年眼眸深深,看了一眼主屋堂中燃着的那盏纸灯,默默阖眼。

        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害怕,有的只是期待和无尽喜悦,甚至想高歌一曲来释放此刻心情。

        可随着氧气一点点被剥夺,他的身体有了些求生反应,但他依旧垂着手,等待死亡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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