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笑，像是不会生气的好脾气神仙，说出口的话却足够残忍：
“本座配与不配，自有九重天来定夺，你的青龙却不同。或许你还不知道，无魂鼎是他的心窍，也是他的神仙根源，原先的他也不过是一条得了些机缘、恰好修炼成神的妖龙罢了。可如今的他，连这一颗心都没有了，那便真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杀人诛心，唐小仙却也没了更大的脾气，她颓然冷笑，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什么都没有了，连心都没有了，所以允安他看不见了、伤口也没办法愈合了，对吧？”
日月仙君点点头表示认可，而后却又见唐小仙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目光澄澈地坚定看他：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却也从允安那里听说过——心不死道不生，道既生，万物皆可归心。日月光，你如果只是想用这么下作的方式取他性命、毁他神格，一定不会如愿的！”
她有勇气说出这些话来，又笔直地与霞光笼并肩而站，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的大无畏模样。什么神仙妖魔，生生死死，爱谁谁吧，她与允安天上地下都拴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短暂的对峙，以日月仙君的一声叹息结束。
“唐小仙，你太固执了。你如今有半仙之体，承阴阳恩泽，受天地照拂，我是不能把你怎样的。但他，确实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妖龙了。如果你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本座还是愿意与你讲一讲故事真相的——真龙一族，从来就不是什么神族。你的允安，一直在骗你。”
颠覆崩塌之前的山海圣境中，无穷的灵力滋养着万物，虽无凡人存在却有神族与妖族和谐共生，是至善至美的仙灵之境。这是允安口中所说的世界，也是唐小仙几次在幻境和梦境之中见识过的画面，但这些旧日时光从日月仙君的口中说出来时却是另一番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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