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允安,我送这手镯不是为了要拴住你,只是为了让你记得我,记得咱们在一起时候的好日子。凡人命短,只要曾经这么好过,虽短也值了。所以呀,往后我要是死了,你就替我好好活着,不要发疯发狂、不要干涉我轮回,哪怕我转世成了猪狗牛羊你也别难过,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会回来陪着……”
她像被泡在了温暖的蜜罐子里一样舒服,心里却还记得有重要的话没和允安说完。允安以为,归墟之旅结束了便结束了,唐小仙却会永远记得在第二重空间时自己身死魂未消,见识过最崩溃的允安。那是唐小仙心里一直都放不下的担忧,她乐意做个凡人,也并不畏惧死亡,但她心疼允安,不论此生长短、用情深浅,都不能再让允安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允安哄她:“傻孩子,睡吧”,随手将一缕漂浮在她身侧的不明白色烟雾掐碎在了手掌间。
这样寂静的深夜里,允安也会偶尔意识到自己和唐小仙之间恒久的时间差距,他们身份有别,哪一辈子都像是强求来的姻缘。他捋一捋唐小仙汗湿的额发,看她香甜沉静的睡颜,嘴角忽而又有了一点莫测的笑意。
“别担心,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那就一定是‘永远’。”
唐小仙发现自己的身体有所变化,只不过一两天的时间,不仅身强体健,连原先因为继承花神力量而引起的蚀骨之痛都几乎要消失了。她洋洋得意,认为自己果然是“天选的女主角”,居然能以凡人之躯承载古神的力量,说不定再过不久就可以无师自通飞升成仙了。唯独有点奇怪的是,这种通体舒泰、充满力量的感觉似乎离允安越近就越强烈,让她一度怀疑允安这块神仙肉是不是真的应该去啃上两口。
允安由着她闹,也不解释自己早就知道了“花神传法”的真相,只每天粘着唐小仙,趁她熟睡之时就将自己的古神之力过渡给她,一遍遍去中和花神霸道的神力、洗涤唐小仙的凡人躯壳。至于他的神力是否会有用尽的一天,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打算去寻找答案。倒是那枚定亲的手镯每天戴在手上,好像真的有点补充体力的益处。
不过……这手镯有点猫腻,准确地说,是有点奇奇怪怪的气味。
为了适应凡人的婚后生活,允安特意购置了几处房产,唐小仙住惯了的这栋大楼便是其中一处。当然,这事儿暂时不能告诉唐小仙,免得她又心心念念地嫌弃允安不知柴米贵、只知乱花钱。但允安中意此处,这里虽然吵得慌,却是他和唐小仙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而且,凡人的天台加个简单的结界就变成了他的道场,方便得很。
这会儿的天台上,允安正和一位不速之客大眼瞪着小眼地相互观察,对方通体雪白的皮毛,憨态可掬活泼有余,是只长耳朵的大兔子。允安闻一闻兔子的气息,再嗅一嗅自己的乾坤镯子,眉头有点皱了皱:嗯,是这个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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