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静悄悄地,走廊尽头有个小小的值班室,两名护士坐在电脑后低声交谈。

        宛然过去同她们短暂交流,得到许可后才带着钟小期往右手边的治疗室走去。

        钟小期开始有些失望,原来和上回一样,也是隔着玻璃。

        和医院不一样的是这里布置的很温馨,玻璃隔断前养着郁郁葱葱的水培花草,橱柜、圆桌、小沙发、茶几、水晶吊灯、飘舞的窗帘,便如同寻常人家的起居室一般。

        脚下的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钟小期站在玻璃隔断前,他的眼神穿过室内的活动病床,看到了对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万丈夕阳,窗内的白色藤椅上躺着一个纤瘦单薄的女子。

        因为经年累月的脑外科手术,所以她的头发早就剃光了,新长出来的发茬如杂草般,护士便给她戴了一顶软沿小帽。

        她身上穿的不是病号服,而是及踝的素色长裙和薄薄的线衫,袖口推到了手肘处,一截伶仃的雪腕无力地搭在藤椅扶手上。

        仿佛时光倒流,一切突然回到了初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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