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妃阴郁转眸,拂上他的胸膛,“要走我们一起走,我还有言儿,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我怎么能够甘心。”
一字一顿的声音透露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已经习惯了宫中呼风唤雨的奢靡生活,前方是一切未知的生活,她并没有把握觉得能比现在过的要好,也和那个早已淡漠的人毫无亲情,那么在这之前,她会夺回她失去的一切,让那些该死的人付出代价。
“凌儿已死,你却躲在这张龙榻上装模作样。”
龙榻边,锦妃屏退了一切侍女,只有两人的殿内愈加冰冷,殿内的燃香变得浓郁而又诡异,散发着甜腻的发苦的香气。
“陛下,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您还不起来,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是你的懦弱间接害死了我的凌儿,既然你这么思念他,不如也随他去了,你说好不好?”那张柔情似水的脸不再,而是被仇恨的讥讽所代替。
“你爱的人,最后都会离你而去,凌儿如此,皇后如此,容妃也是如此,你一个也留不住,真是可怜。”锦妃掩唇而笑,唇角的弧度全是掩藏不住的疯魔与恶毒,“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真的爱过你,只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罢了,权利也好,荣宠也罢,这只是依附你所需要的手段而已。老、东、西。”
龙榻上的人剧烈地胸口起伏着,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似嘶吼又似低喃,身体艰难地扭动着,似是马上要坐起,但终究呼呼地喘着一口气,徒劳无功地露出一副狼狈模样。
“老东西,我很好奇,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上,到底是什么滋味?”
皇帝身体悬若游丝,眼睁睁看着最为宠爱的妃子,坐在自己身前,一字一句蹦着杀人诛心的蜜刃,一刀刀捅在他的心口上,他只能睁大肿胀的眼珠,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合不拢的嘴角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流出恶心的口涎,再也不复以往威仪端方的模样。
香气熏得他头脑欲裂,垂死之际,他才终于想起了那张脸,那张游曳在他的梦境中、倾国倾城的一张脸。
他以为他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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