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仁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在杜遇庭眼前晃了几晃,“你可知道事成后我能分到多少银子,起码有二十万两,是我做一百年县官都贪不到的!现在我一无所有,都是你害的!”说完就刺向杜遇庭的左腿。

        杜遇庭痛呼一声,忍着痛意说:“胡县令说这话到底是想骗我还是想骗自己,还是说想骗你的这群兄弟?第一,我今天才知道祈雨祭典的事,我哪有时间和机会去通知抚台大人?所以抚台大人因为祈雨祭典的事要向你问罪,也不可能是我通知的。再者,你让我通知抚台大人什么?我昨天才第一次来到天柱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我又能知道些什么?如果我在这里有半分依靠,也不会被你掳劫到这里任你鱼肉!依我猜想,胡大人应该和知府大人谋划了一些大事,但是被抚台大人知道,但是抚台大人可能并不知道知府大人也参与其中,所以才会派州府的官差过来,而胡大人又提前知道了风声,所以才会遁逃。事到如今,胡县令贪心不成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身边只剩下你的这群兄弟,他们本来有家人有前途,如今为了胡县令如此牺牲,可是即使你再想翻身,也不能妄图再用欺骗的方法留住身边的人,如此可见胡县令根本就没有像你所说的那般那么看中这些官差大哥。”

        胡九仁被杜遇庭说的面红耳赤,“都大祸临头了,还在胡说八道!”胡九仁生气地把刺在杜遇庭左腿上的匕首拔了下来,杜遇庭几乎疼晕过去。

        “胡县令!”陆小鱼高声喊道:“你真的甘心为知府大人背锅吗?你越逃,知府大人越是开心,他巴不得你逃的远远的,这辈子都回不来。”

        胡九仁一脸阴险地看向陆小鱼,陆小鱼赶紧说:“廖善中都和我说了,他和我说了很多天火石还有知府大人的事,他和我说知府大人从来没想过和胡县令分银子,他根本就是准备等到事成后就杀了你的,然后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你身上!”

        陆小鱼之前听到胡九仁提到“抚台”而不是“知府”,便知道胡九仁和知府大人有勾结,而祈雨祭典的事很可能是两人共同策划的,再加上杜遇庭之前已经预测到幕后策划之人会把所有的罪责推到胡九仁身上并且很可能会杀了胡九仁,所以陆小鱼此时才敢借着“廖善中”胡说一通。陆小鱼想知府大人是廖善中的姑父,虽然知府大人显然是瞒着廖善中的,但是胡九仁很可能不知道此事,所以胡九仁未必不会被她糊弄到。

        胡九仁果然被陆小鱼唬住,他赶紧站了起来走到陆小鱼身边,用匕首抵在陆小鱼的脸上,“你不是永平侯府的丫鬟吗?怎么和廖善中扯上关系的?廖善中又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你赶紧都说出来,不然我就在你这如花似玉的脸上划几道!”

        陆小鱼红着眼睛,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廖善中一直对我图谋不轨,我今天也是被廖善中掳走的,他在把我掳到客栈后,对我说了很多事,包括祈雨祭典,还包括天火石,他还说知府大人曾经说过,天火石的事一旦被朝廷发觉,到时牵连重大,势必不能轻轻揭过,所以一定要有替罪羊向朝廷交代,而这个替罪羊就是胡县令,廖善中他还说知府大人说胡大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实他已经在天柱县的官差中安插了他的人,只等到祈雨祭典结束,他安插的人就会了结了胡县令,到时候死无对证,自然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你身上,而他则能全身而退,不然他就不会让廖善中过来参加祈雨祭典,为的就是在事发后避嫌,让别人以为他并不知情。”

        胡九仁听后大骇,手里的刀也差点掉下去,然后高声问后面的官差,“当初是谁把这个臭丫头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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