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女人大路转小路,后来又走上了狭窄弯曲的田埂,下雨后又湿又滑,江离一路走一路滑,好几次差点摔到泥地里,好在江离的眼睛跟常人不同,能在夜里视物如白昼。
走了好一会儿,江离后背都微微发了汗,鞋底子上积了厚厚一层泥巴,又粘又重,每走一步就感觉像是坠着块大石头,她停下来甩了甩鞋子上的泥巴,又把鞋在田埂上的枯枝干草上擦了擦。
直觉告诉她,至少走了有两三个小时,她四下看了看,靠着远山来分辨方向,如果她的猜想没错,他们正朝着仙女山的方向走。
夜里的雨很会戏弄人,一会儿小,一会儿又突然大起来,这不,脚步刚一停,雨就像是瓢泼一般打下来,直接拍打在江离的帽子上,噼里啪啦连震带响,脑子都被撼得嗡嗡的,雨水从帽檐下倾泻而下,像一道密密匝匝的雨帘,遮挡住视线,暂时将她与这个世界隔离起来。
失神的片刻,有几流雨水顺着帽檐滑落脖颈深处,冰冷的凉意激得她浑身一抖,瞬间清醒。
前面那个女人显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自顾自的往前走,眼看着马上就要走进雨雾深处,江离咬咬牙赶紧跟上。
又走了好一会儿,已经看不到农田了,放眼望去都是荒野,完全没有人的痕迹,跟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又走了一段,就进了山。走的不是正常上山的路,女人应该是带她绕了远,去仙女山有一条惯常上山的路,是登山的人用脚一步一步开辟出来的,而这里到处是横生的荆棘和枝蔓,就像原始丛林。
江离捡了一根粗枝开路,尽量缩着身子走,还是避不开被刺剌到,尖锐的刺扎进肉里,甩不脱,用力一扯直接在皮肉间划出一道道血痕,疼得她直吸凉气。
女人带着江离一直在山上绕来绕去,江离又累又冷,全身湿透,开始烦躁起来,心道:大姐你倒是走路不费劲,不怕刺剌不怕雨浇的,能不能给带个好走的道儿啊,这路走的,我怕还没给你报仇就先累死在路上了。
正想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地势陡然向下。
“这是突然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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