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梨倚靠在他怀里,第一次有袒露过往的冲动,她说:“我从小妈妈就不喜欢我。”

        沈知言没出声,只是将她揽得更紧。

        “我不是C市人,以前我的奶奶非常重男轻女,我不是男孩,她就开始对妈妈冷嘲热讽,虐待。妈妈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会抱着我叫我满满,坏的时候也会让我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后来奶奶去世,妈妈就将注意点转移到我的身上,我在她的眼中变成那段难堪日子的唯一回忆。在一次从楼上摔下来之后,妈妈没了记忆,也没有我的存在。爸爸为了让她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况,求我装成大伯家的孩子,只是寄住在他家。”

        “别说了。过去了。”沈知言重复着这几句话,他不会安慰人,也没有甜言蜜语,只能一下一下抚顺怀里姑娘的黑发。

        路梨将他的手拿下来,十指交握。她仰头看过去:“我说这些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沈知言安静地看着她,神色温柔,像极了失忆前的他,仿佛一切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高三那年我妈妈突然怀孕,我第一次看见她那么期待一个孩子,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立足之地。所以那晚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对不起,沈知言。”

        迟来的道歉穿越过时光,似乎要对当年那个茫然无措,将一颗真心捧给别人,又被踩得稀碎的男孩些许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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