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默认了。

        沈诀接着道:“相比承认纵火,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我真没有纵火,火不是我放的。”顿了顿,崔平欲情绪稍稍缓和,“为了那张药方,我对杜家老太太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了,眼看她就要说出药方在哪儿,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火烧了杜宅呢?”

        沈诀相信他说的话,点了点头,“那就说说吧,关于杜家,和那张药方的事。”

        已到这一步,崔平欲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换了口气,回忆道:“我为杜家上下看诊抓药,已经近三十年了。记得在二十几年前,他们家少爷杜润平外出归来,染了风寒,故而叫我前去诊治。也就是那时,我无意中听见他和他父母说起药方的事。”

        二十几年前,时间与赵家灭门案的时间也吻合。

        沈诀眉头深锁,对杜家隐藏的秘密也越发感兴趣。

        “当时,我听杜润平说,那张药方是一个将死之人托付给他的,说那是天下难得的奇方,千万要保住,不能落入恶人之手。作为一个医者,我无法抵御这张药方的诱惑。便日夜想办法从杜家得到它,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但杜家人皆守口如瓶,一点儿风都不透。我只好向杜老太太身边的人示好,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了玉淑。我求她帮我打听药方的内容,她也答应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连她也不知那药方的藏匿之处。后来,杜家接连出事,先是二十年前杜润平和他娘子失踪,接着是杜老爷子去世,直到最后老太太疯了,就更没人知道药方在哪儿了。我想方设法给老太太治病,但可惜我学艺不精,直到那个神农谷的神医来了,我又看到了一线希望。可谁知道,老太太的病刚有些起色,就……,唉!恐怕连那张药方也……毁于大火之中啦。”

        说到这儿,崔平欲懊丧中更有悲痛之意,看得出,他对那张药方的执念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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